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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关之鸡蛋
作者:我是天落鸟

清明过后,榆钱初绽,乍暖还寒,这是腌咸鸡蛋的最佳节点。按节气算,鸡蛋腌制五十天左右,刚好快到芒种了,那时鸡蛋咸淡适口,蛋黄出油,正适合麦收期间食用。过麦如同打仗,所谓抢秋夺麦,人要和天气赛跑,做饭炒菜根本顾不上,一忙起来馒头就着咸鸡蛋,即下饭又经饿,还能确保营养。想想那些年,还没有联合收割机,家家户户打麦压场,天晴,大太阳晒得人昏头涨脑,阴天又怕下雨,人都像上了发条,大人孩子没白没黑的忙。所以尽管日子过的紧巴,大部分人家都会多多少少,盐一点咸鸡蛋,十几个或者是二十几个,唉,那些苦逼的岁月啊!


其实那时鸡蛋还属于小奢侈呢,虽然家家户户养鸡,可是鸡蛋也不是经常能吃得到。记得都是我有病或者是考试稍微好了点,祖母才会偷偷在大锅里,给我煮一个鸡蛋。我都舍不得吃,手摸着热乎乎的鸡蛋,好像握住了一生的幸福。现在都不怎么养鸡了,买上个十斤八斤的鸡蛋,没几天就吃没了,咸鸡蛋也成了时令食品,失去了原有的意义。


今年也许是鸡蛋便宜,也许是全国经济转暖,要不就是大老虎落马,老婆看到了好日子的身影,她一下子买了十二斤鸡蛋,腌了满满一坛子。我说:你记清日子,别等太咸了。光吃蛋黄不吃蛋白,叫别人笑话不过日子。她熬花椒水,兑盐,一丝不苟。把鸡蛋洗净,一个个码放进去。鸡蛋和盐水在一起,鸡蛋的品质会升华,心灵会更加美好。为什么人和权利金钱女色在一起,会成为混蛋,是因为政治不够咸吧。


近来情绪一直不好,老板小别墅前面的迎春花,开的无比烂漫,不知为什么春色一直看在眼里,却走不进心里。总想哭一场,可是又没有借口和环境。忽然本家一个大娘老了,本来是意料之中的事,可是生命结束的时刻,还是令我很受伤。赴三,辞灵,出殡,我晚上去厂里加班,白天穿上孝衣陪灵。大哭嚎啕,虽然没有泪,可是哭的很尽兴。其实按支份,已经出了五服,可是家族人员稀少,在这个人与人越来越疏远的境况下,也只有用血脉来挽留最后一点感情了。朋友之间呢也是如此,朋友之交,以利交者,利尽则散。以色交者,色衰则疏。以貌交者,久之则腻。唯有以心交者,方能永恒,这种境界我们都在追求。


躲得时间也不算短了,怕鸽友问鸽事,我连扣扣都关了。虽然心里想念,可是不堪的鸽事,有点支离破碎的斑驳,映射在我逐渐老去的心上,没有涟漪,只有惊涛。鸽子都关着,好像坐监一样。吱吱鸣叫的雏鸽声音,能增添一点生气和活力。出了两窝了,一窝套环套晚了,鸽子的脚流血了。一窝套早了,第二天看,找不到足环了,四下里找,都没有,只好又拿了两个。后来在房檐下找到了,原来是老鸽子给衔出来,估计他是这么考虑的,带于不带没什么大的区别,反正也是假环,五毛一个。要是几百块的特比,带上也提高身价啊。我说他你不配,鸽子说我,你买不起。我懒得理他,他对我不屑。如胶似漆朝思暮想的日子,过去了,成为记忆里的往事。


雨声嘀嗒,本来想去雨中漫步,不知不觉就歪在床上睡着了。鸽子在梦里梦外飞翔,亲爱的你在梦里梦外飘逸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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